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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译象和中国实验电影
莫苏 @ 2008-08-04 18:38
实验电影站出来了,不再搞“地下实验”的实验电影艺术家们如今意气风发。因为几乎所有的大的国际电影节都已经将实验影像艺术包含了进来,在几乎所有的SOHO和CHELASE的画廊里都会有实验电影的展出。今年,在纽约惠特尼博物馆举办的双年展,实验影像部分也是有史以来最为庞大齐全的一次。实验电影从没有像现在这样引起人们的普遍重视,实验电影再也不会被称为“业余电影(amateur film)”了,无论在哪,实验电影艺术家都成了先锋、独立、特别的代名词。实验电影也成了当代艺术的一只生力军。
可在这一背景下的中国实验电影的发展却显得步履艰难,中国远没有形成自己的“实验电影界”,真正关注实验电影的往往还是一些当代艺术家或是艺术院校的学生。有学者甚至认为,实验电影是中国电影的“缺失单元”。在西方特别是欧洲实验电影发展出一套自己的体系的时候,我们还在艰难地寻找同行者,实验电影还是一个尚未受精的卵子。
在中国,那些在一般大众看来缺乏故事情节、刻意追求诗意化和印象派化,但画质粗糙的画面和凌乱松散的叙述风格的影片类型就是所谓的”实验电影”了。这是一种误解,虽然实验电影自其产生之日起就带着深深的“先锋”的烙印,以不同于主流商业电影和纪录片的方式表达着自己对社会的认识,常常表达了许多与主流价值观相左的东西。但是实验电影并不是“乱拍电影”,一部好的实验电影通过镜头语言告诉你的将是一个前所未有的广阔的空间。
实验电影在中国的展出的历程在王大民的文章里已经总结的很清楚了。总的说来,早期的实验电影在中国主要依托那些中外合办的像歌德学院之类的机构来进行策划。后来渐渐深入到一些咖啡馆,在北京,几个毗邻大学的文艺咖啡馆,像盒子咖啡馆等都会有不定期的实验电影的展播。一些实验电影也被送到国外的影展,获得了不俗的成绩。
这次世界一流的艺术院校加州艺术学院和中央美院联合创立的实验电影硕士合作项目,以Panorama(中文译为“译象”)为主题,可谓甚为恰当。在笔者看来,“译象”代表了一种“界外”的态度,艺术家展示了自己的观察,但是呈现出的作品却只是一幅不完全的”全景图”,任由观众通过这一“译象”进行解读。这正体现了实验电影的理念。不得不说,这次展播的作品即使不是耳目一新,但也可以看得出作者的用心,尤其难得的是展览中的一些作品,像炭叹的《前门一店》、宋松的《彼岸》、吴秋龑的《空》都是惊喜之作。这些影片展示了作者驾驭画面,跳开以往叙事的能力,不由让人精神一振。
可是现在较为被认可的中国实验电影还是像欧洲早期实验电影那样注重情节的影像。不得不说的是由于门槛很低,一些滥竽充数者也叫嚣着拍摄的实验电影,与其说是实验电影,不如说是一些拍摄低劣的记录片。时至今日,中国的实验电影需要的是认真的尝试和摸索,我们可是模仿外国的模式:镜头的摆位,画面的处理,声音的混录……但是我们更需要考虑的是,我们的镜头下要表达的是什么?在实验电影的道路上,我们不是走得太近,而是走得太远了。
艺术最终是要表现给观众看的,不管是主流还是实验,如果观众不接受,艺术只能是艺术家自我陶醉的哈哈镜:只有自己看的到的笑脸。电影的目的什么,不管用多么感性的文字,说到底,电影都是要去营造一个可感受的时空的。技术是可变的,但是所有采取这些“实验”的拍摄和制作方式的目的仍是希望观众能有更加主动和更加具有思考空间的观看体验。但这并不是说艺术家要为了要让大众能够理解,至少能够感受,就被迫放弃自己的想法。
我不否认有些艺术确实很难为大众所接受,但我坚持,好的艺术能自然的引起一个正常人的某些反应,艺术家要了解艺术与人之间的关心,利用这种联系创作作品。也许我们应该回归艺术最初的评判标准,若果如此,我想中国的实验电影又将是另一番景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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